短腿柯基

秃发危机:S

哈维的爱好是莫吉托和休假,他的爱人是日记。 2


  那天下午稍晚的时候,Mr.Crow带着五位客人回到了旅馆。
  Harvey看着自己端着的Shrimp cocktail,粘稠的番茄和明黄色柠檬配的是今早被Mr.Frog捞上来的鲜虾。Mr.Frog眨着他那双大的有些吓人的眼睛信誓旦旦的对他说:“相信我,Harvey,锈湖里的虾有一股淡淡的甜味,配番茄错不了。”
  Harvey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他鼻子里刺鼻的腥味让他想尖叫。
  但他还是规规矩矩的端着那早晚都要过时的shrimp cocktail去欢迎他们的客人。
  “说实话,事实其实出乎我的意料,”他在凌晨的唯一那么点喘息的时间,在日记上这么写着。
  “Mr.Deer对于鸡尾酒的挑选出乎我的意料,我是说,我非常喜欢薄荷在舌尖火辣的凉爽,但对于Blood Mary这种口味强烈的酒我持保留态度。”
  “同样的话适用于Mr.Frog的虾。”
  之后他便收起了蘸水笔和他心爱的日记,平躺在那窄窄的床上,身下的白色床单散发着一股极淡的香气,慢慢的轻柔地包围了Harvey,他得趁时间还早休息一下,等待下一天的到来,或者胡思乱想一会儿。不过显然,他从来没办法在深红色的夜晚做一个好梦。
  于是他干脆等着,等着属于他的闹钟。
  当Harvey仍旧沉思于天气和薄荷长势时,Mr.Crow替他处理了Mr.Deer的一些善后,你知道的,清理地毯,替换床单,给花浇浇水,当然浇水的事情他偶尔会请Mr.Owl帮忙。
  Mr.Crow作为一个,当然这是在Harvey看来,作息极度规律的“老人”,他总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干干净净,非常漂亮。等到处理完尸体,他会踩着深红色的羊绒地毯上楼,他脚步利落不拖泥带水,然后整理自己的衣领,举起右手轻叩二楼尽头的私人房间。
  “Morning,Sir.”然后那扇门开了,红茶的香味溢散到整个走廊。
  如果可能的话,他会给Harvey带一点青柠之类的,令人愉悦的东西。
 
  Harvey洗漱完下楼时,前台有一杯莫吉托,没加薄荷叶的那种。
  “Morning,Mr.Crow.”他这么说着接过了那杯酒,看着那长着黑色羽毛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辛苦的一晚,我猜你也睡不好,所以,”他从帽子上摘下一片绿色薄荷放到了酒上,说“Here's your drink.”
  “感谢您,好先生。”Harvey沉思了一会儿,嚼起了那片薄荷叶说,“我是做了个梦......”
  “虽然我没睡多久,但我的确做了个很混乱的梦......”
  “愿闻其详?”Mr.Crow收起了新的锈湖早报,为自己和Harvey倒上了一壶茶。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梦到了纸盒,我被关在一个纸盒里,有人在外面...um......尖叫?我不太记得了,还有个人掐着我的脖子,好像穿着裙子?”
  “好吧,Harvey,我猜是压力太大了,需要我为您再调一杯莫吉托吗”
  “不了,先生,谢谢。但是Mr.Crow,请务必留个心眼好吗?我有点不安......”
  “我会的,Harvey,需要柠檬吗?”
  “太需要了,剥皮去籽谢谢。”他一口解决了自己的莫吉托低头看着Mr.Crow的袖口沉思了一会儿。
  “Mr.Crow,我想说一声抱歉。”
  “为了什么?亲爱的。”
  “我不识好歹的说您没有私生活。”
  “.......”
  “想必您有个愉快的夜晚。”Harvey接过了柠檬嚼了几下便被酸的不得不把柠檬吐出来。
  “Harvey你该去准备晚餐了。”
  “你不想听我的梦了吗?”他转身走到了窗边,惬意的坐在那把软椅上看着阳光再度照耀锈湖,一切又变成生机勃勃的一切,铃兰还开着,绣球还开着。
  “我以为你已经说完了。”
  “不不不,我梦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Mr.Crow抬起头开着窗边的Harvey
 
  “Aldous.那个词是Aldous”
 
  “您对这个熟悉吗,Mr.Crow?”
 

  然后乌鸦沉默了,猫头鹰在树上咕咕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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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极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玩意儿了,你们就随便看看吧

越看越尬
 

哈维的爱好是莫吉托和休假,他的爱人是日记。1



我会更情愿称呼这一天为安息日。
——Harvey

Harvey梳理好自己略显杂乱的头发下楼去为自己弄一杯莫吉托时,旅馆外下了点小雨。
“早安,Mr.Crow。”
“早安,Harvey,昨晚睡得好吗?”Mr.Crow,难得的不在前台核对名单。他在靠窗的软椅上惬意的享受着他的早茶,埋头于他的报纸字谜。
“鉴于我将要接受连续六天的不眠不休的奴隶生活,我想不出我睡不好的理由,我的好先生。需要青柠吗?”Harvey往自己的玻璃杯里最后加入了一点苏打水,搅拌了一会儿,往嘴里塞进了一片薄荷叶。
辣极了,多棒的早晨。
“对半切开去籽,谢谢你。”Mr.Crow头也不抬的回答他。
更改一下,被奴役的美妙早晨。
Harvey端着他那杯没有薄荷叶做装饰的莫吉托靠在窗边,迎接阴天第一抹温暖的阳光洒在锈湖波光闪烁的湖面上,像某个荒诞的人间喜剧一样。而对面的Mr.Crow一边嚼着青柠结束了他的填字游戏。
“恕我冒昧,Mr.Crow,我能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当然可以,Harvey,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
“因为您看起来没有私人生活。”Harvey解决完了他心心念想的莫吉托,嚼着冰块发出些惹人生气的脆响。
“不,我有。”Mr.Crow折好了今天的锈湖早报,继续一口一口享受着他的不知道用什么泡的早茶。
“不,你没有。”Harvey仍旧烦人的在嚼着冰块。
“Believe it or not,我曾经养过一只鸟,他是一只有着灰色羽毛但非常呱噪的鸟,不过我非常喜欢它。”
“嗯哼,想象的出来,鉴于你真的很讨厌吵闹。”
“唔...不不不,我希望你能明白,Harvey,我爱他的原因是因为他会为我下蛋,而有煎蛋吃的早晨格外令人心情愉悦。”然后Mr.Crow,站起身来,收掉了报纸和茶杯,像个英式老管家一样,心情愉悦的回到了前台。
留下Harvey在那里沉思那只鸟。
老乌鸦。Harvey心想。
“哦,我很抱歉,”他停下了脚步,抬头对着谁表达着歉意,“早上好,Mr.Owl,雨已经停了,咖啡还是茶?”
“早上好,Mr.Crow,我已经喝过茶了,谢谢您,先生。”
“我的荣幸,先生。”Mr.Crow回到了前台,继续核对着今天的名单,和即将交给Harvey的食谱。Mr.Owl,穿着他的三件套下了楼,拿过了前台的报纸。
“早上好,Mr.Owl,很高兴见到你。”
“早,Harvey,你能帮我去看看Mr.Crow的船吗?”Mr.Owl面带着些许微笑的对Harvey说,一遍再一次的开始对表,他那块低调的,暗金色的怀表滴滴答答的告知着时间的流逝。
“这就去办,我的先生。”Harvey整了整他黑色的领结,离开了大堂。
“Mr.Crow,我能问您您心情大好的原因吗?”
“当然,先生,Harvey问了问我的私人生活,我回答了他我有只会下蛋的鸟。”
“你不喜欢煎蛋,Mr.crow”Mr.Owl想三十分钟前的Mr.Crow一样专注于今天的早报。
“确实不喜欢,先生。”Mr.Crow为他上了一杯伯爵茶,坐在他的对面,等待着他的问题。
“我猜你已经看完字谜了,先生。”Mr.Crow说。
“是的,的确。”
“The word?”
“Fate.”
窗外的雨停了,Harvey在岸旁看着在湖里摇摇晃晃的木船,那种向外辐射的颓废之感让Harvey不得不担忧这艘木船不会在湖中沉没。这一天开始了,客人们下午就要抵挡旅馆,他们都得做好准备,让每一位客人都值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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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仍旧没有吃到芋圆,非常难过。

自己的第一篇Rusty Lake的文,感谢您的阅读:D
想找小伙伴聊天

返图!!!

其实昨天就到了,超开心。纸张的手感,印刷都超级棒,好喜欢呀
好喜欢太太的西班牙人,疯狂打call!!!! @强势鸽子

我该回去看书了。

别了,先生们。

凡夫俗子 (小麻雀和Salazar味如嚼蜡的恋情)

OOC预警,OOC成山,作者是傻逼系列。
编辑和小作家的au
又开了一个坑,会努力填坑的。




“我原以为故地重游会让你心情愉悦些。”

“Ha!少来。如果你不挂着那副虚假的嘴脸,我亲爱的Salazar,我会感动的哭出来的。”Jack扯动着每一块脸上的肌肉,吐着舌头冲Salazar做了个极丑的鬼脸。

而Salazar只是裹紧了外套,冲着Jack无声的傻笑。

英吉利三月的风不会对你友善多少。

“所以你为什么选这儿?”

“做一件事。”

“你他妈做什么事要从巴塞罗那连夜狂奔到怀特岛?”

Salazar没有接话,拉着Jack下了船,走在人还不多的街道上。Jack一夜都没有睡好,连夜奔波让他感到头疼,他此时转过头看了看Salazar,他的爱人。

啊,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他明天就可以称呼他为“我的未婚夫”。
毕竟一个中年的行事龟毛的西班牙人,突然发了疯一样把自己拽到一个充满特殊意义的地方,目的用心还是很好猜的。

要么分手,要么求婚。

鉴于他们两个吵架互掐分居复合了那么多年,他赌是后面那个。
但是并不是每一回,他所预想的美好的事情都会那么的美好。
《黑珍珠》是一次,Daisy的勇敢是一次,Salazar辞职是一次。不美好的回忆像宿醉一样让人感到恶心。他本不应该抱着如此悲观的态度,但是,谁让他是伟大的Jack Sparrow呢。

Salazar求婚的那一刻显得不怎么耐烦。

“Jack Sparrow先生,能烦请您把你的手伸出来,让我余额不足的后半生变得鸡飞蛋打吗?

听听,哪个人求婚会说的像要死人一样。


Salazar第一次遇到Sparrow是在马德里的午夜街头。他从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拿了一瓶罐装咖啡,结账的女人摆脱他去看看路对面那个坐在地上的人。
“他在那里坐了快一晚上了,我有点担心,可是我不大方便离开这儿。”她是这么说的。
然后Salazar就去了,看着车子,慢慢穿过了马路,到了路灯下。

那个人异常凄惨的缩在路灯下,惨白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如此不真切。

“孩子,不冷吗?”他这么说着,开始了他们的 类似于一系列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 的结识。

“不冷。”他说,“我身上挂着金羊毛呢,先生。”s

那孩子满身酒气,衣服有些褶皱却又不致于脏乱的像个流浪汉,声音还间杂着一些属于孩童的稚嫩,怎么看都应该是个好好在家睡觉的孩子。

这可不怎么好办,Salazar想着,,西班牙的气候不算那么的难熬,但这不代表寒冷的风不会把一个满身酒气衣衫单薄的年轻人冻出病来。

趁着他思索的当口,那孩子似乎从酒里醒了过来,扶着墙缓慢的站了起来,他还没有Salazar高,只到他的鼻子,眼睛下有着黑糊糊的东西,。
“你是谁?衣着光鲜的先生?”他像张在墙上贴了许多年的海报一样,不大稳固的靠在墙上。
Salazar手握着一罐温热的咖啡,往往这个时候罐装咖啡带来的温暖超出了他本身的食用价值。
“我吗?Salazar,一个编辑。”Salazar看着他慵懒的样子裹紧了自己的羊绒围巾,站在路灯下打量着他,“你呢?怎么称呼?”
“伊阿宋。”
“............”
“好吧,Jack,光鲜体面的先生。”他扯紧了棉质的衬衫的袖口,

“快回家吧,孩子。外面太冷了。”

他把自己滚烫的罐装咖啡递给了年轻人,指尖似乎碰到了他的指腹,很凉,很冰。

然后他说

“我猜你有个聪明的脑子,快回家吧。”

伞挡住了那男孩的脸,Salazar自然看不到男孩的表情或者脸是如何,他唯一只记得他画了眼线的深黑色的眼睛。然后他便离开了,在天变得更冷之前,狂奔在马德里的大街上,狂奔在回家路上。他推开家门时,还不至于到浑身湿透的地步,昏黄的灯光让温暖充满了整个公寓,他泡在浴缸里,滚烫的水微微刺痛着他的皮肤。刚刚好的地步,暖和的恰当好处。放松下来后他无意识的想起了那个男孩子。他不太记得清他的脸了。

“Jack,听起来比伊阿宋更像是假的。”他这么想着,逐渐结束了他忙碌的一天。

或许是他之前被雨催促着跑得太快了,他根本无暇顾及那个街口坐着的男孩。那个男孩最后如何他也无从知晓。

“...有意思。”Jack如此说着,捂紧了咖啡罐。慢慢走在只有昏黄路灯的街上,他其实没看上去那么醉,他只喝了两杯朗姆。宿醉一般的困倦感来自于连续三天的不眠。他本只打算到酒馆见见熟人,喝点酒,就赶快走。他今天意外的没什么兴趣喝酒,然而,他倒是替冒失的小daisy接下了她前男友泼来的酒。

当时Daisy静了,他前男友Dave静了,酒洒了Jack一身,整个酒馆都安静了。

“Jack!”Daisy的声音在颤抖,Jack甚至能想的出来她秀气的脸被吓得惨白。
“滚开!死鹦鹉!”Dave的口音诡异像是个喝醉的蠢货。
“恐怕不行,先生。您泼了我一身酒。”
“我想怎样对她是我自己的事情,滚开。”
“Jack,快让开吧,他会打伤你的。”Daisy像是快要哭出来了,纤弱的手搭在Jack肩上,她怕极了,不仅是畏惧他的丈夫,他也畏惧Jack,她的挚友遭遇伤痛。她快被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可Jack,伟大的Jack Sparrow不会。
“唔...好吧,看来我也只有让开了。”他堆着满脸的笑容退出了那个暴躁的男人的视线。
下一刻,他把混杂了呕吐物的剩酒倒在了他身上,而Daisy在正面给了他丈夫一巴掌。
于是好好的酒吧混作了一团,劝架的挤不进去,看热闹的围了一群。玻璃瓶碎了一地。
“停下!”一个男人说话了,声音嘶哑,但谁都知道他的心情不算好。
Jack深有体会,更别提喊出这句话的抱着书的死老头是他爸爸。
“好吧,先生们,”他顿了一顿“当然,还有女士们。”
“我希望你们都还记得我们来这儿,来酒馆是干什么,不光是买醉。”
“恐怕我觉得Mr.Dave先生在此做的事情不大妥当。”
“因为一个女人在这里大动干戈,恐怕您要失去大量的钱财。”
“我想大家都明白,我们酒馆开到现在碎掉的瓶子少到令人发指,因为损坏的双倍赔偿,每个人都是双倍赔偿。”

“很抱歉,Sparrow”Mr.Dave扯了扯嘴角,走到了Jack面前说“你给我等着。”
然后他丢下了钱便急匆匆的出了酒馆,神色慌张,狼狈极了。
他推门的那一刻,Jack那无孔不入的欠揍的声音传到了他耳边,说

“你看起来来就像是个发情的猴子。”真是丑陋,Jack想着。
酒馆里又恢复到原先的样貌,喝酒的喝酒,哭泣的哭泣,老Sparrow说服了店主把二楼的房间腾一个出来给Daisy住,可怜的姑娘现在才有空去镜子前看看自己被乌青的眼眶。
Jack最终在自己老爹的注视下,推门而出,他想出去走走。这个想法或许放在书里会感觉浪漫的多,但是只穿着单薄的外衣行走在十一月的寒风下,结果可想而知。他最后甚至连路都不想走了。
然后事情格外的荒唐,一个西班牙人走了过来,西班牙人给了他一罐咖啡,西班牙人跑了,奔跑在大街上。

西班牙人说他有个聪明的脑子。

Jack记得他的脸,胡渣没刮干净,但是这不会影响他洁净的外表,他大概是刚下班,满脸疲惫,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脸上有墨水划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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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没什么太大营养,金羊毛来自希腊神话故事,有兴趣的可以去看一看。

想找人k列玩!


我叫老柯。

不知道未来如何,以前的日子也是浑浑噩噩。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关于死亡或者爱情的种种说法。

悲哀者永远领悟不了丧钟到底为谁而鸣。

今天玩ROOTS,不得不说Rusty Lake真的是超棒。Roots里面有一个事件叫The Lying Game.

主要是Albert撒了谎,在纸上上写了

“I don't love Ida.”

脑洞开了,就是

Salazar说了句“I don't love sparrow.”便离开了温暖的书房,窗外的雨吓得很大,木柴燃烧的声响也无法驱散刺骨的寒冷。

想看。

我该说什么呢,关于死亡的种种说法 ①

作者的话:肝不下去了,八个小时后回来可能会接着再写一点。大概就是被捞上岸的Salazar被救活了,不过愚蠢的作者估计小麻雀大概要在很后面才会出现,就很抱歉。超级OOC,原创人物超多。因为手里资料不是很充裕,所以接下来几章涉及到的人物和社会背景可能会有些歧义,请大家包涵,然后据说惊涛骇浪设定是1750年前后,本文的时间设定也是在这个时间点上往后推来的。
欢迎捉虫。


当风穿过那从有些蔫的淡粉色花朵,黏黏糊糊的附在Salazar脸上时,Salazar的睫毛动了一下。如果Teresa修女的记录准确无误的话,这是他半个月以来第一次表现出“他还活着”的迹象。小半个月来他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角落的那张窄床上,沉睡着,脸色憔悴,看上去悲惨极了。他刚被送来时,状态更近糟糕,人们甚至以为他快死了,他的头发不像曾经那样令人赏心悦目,甚至藏着盐粒和鱼的腥味,脸上全是细小的伤口。他本会像任何一个被冲上岸的人一样找个地埋了。但是他没有,他陷入了一场近似死亡的睡眠。他被人移到了角落,放任他昏睡过去。
知道某一天箍桶匠的女儿拿着缅栀子跑了进来,孩子天性是好奇的、敏锐的,他发现了角落里面色憔悴的男人,她眨了眨眼,盯着Salazar那张脸,如果不是因为沙粒和海水的蹂躏,他一定英俊极了。忽然,他看到了床上那个人抖动的睫毛,于是便迈开腿飞快的跑去告诉了Teresa奶奶。当然,稍硬的鞋底敲击石板发出的急促的“哒哒”声,最终会在奶奶的有失体统的目光中渐渐安静下来,然后她像只叽喳的小鸟一样告诉Teresa奶奶,最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好像醒了。
“说慢点,我亲爱的,发生什么了?哪个男人?”
“半个月前被冲上岸的那个,奶奶。”
“哦,他大概要醒了,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小女孩抱着早上刚摘下的缅栀子在前面轻快的走着,走到了那个西班牙人的床前,然而伟大的Salazar先生如今还躺在那里,盖着张被洗的发黄的被单,沉睡着就像一个古老的童话。女孩有些窘迫的盯着自己的鞋尖,蹂躏着自己的袖子,直到Theresa奶奶沉稳脚步声停在她身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有些发蔫的花朵,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的窗户。
“Hanna,你能帮我找几个人把他移到北边吗?”
她转身关上了那扇窗,潮湿的风不再吹进屋内把一切都弄得潮湿。小女孩又风风火火地跑开,又带了一帮人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把Salazar移到了北边,窗台上放着Hanna的蛋黄花,娇嫩的朝着床上的“睡美人”笑着。

“他什么时候醒呢?”Hanna歪着头看着老修女。

“可能还要再等等,亲爱的。”Theresa修女轻柔的擦去了女孩儿鼻尖上的汗水,笑着说。

Hanna点了点头,伸手替他整理了鬓角的碎发,像只小鸟一样飞回了她父亲身边。老箍桶匠此时正焦急的等待着自己未归的女儿。
大概时间就在Hanna每天的鲜花、海风的吹拂下过去了。Hanna之后几乎天天都来,每天带着一朵花,路边开的或者是他父亲为她找来的,每天一朵,风雨无阻。医院里的人和路上带枪的英国人都熟悉了这个笑容明媚的孩子,
“又去见Theresa修女吗?Hanna?”他们心情极好时会如此和她打招呼。
老箍桶匠对此也很好奇,但是他女儿的回答让他不知说什么好。
“他很英俊不是吗?我是说那个被冲上岸的男人。他有每天得到一朵花的资格不是吗?”
这姑娘是这么向他爸爸解释她的行为的。

后来,等到这一年,第四艘西班牙商船入港时,这个男人终于肯动一动他的手,向大家宣布自己还活着。醒来的那一刻感受并不好,他感觉自己浑身像被拆开了又被粗暴的装了回去一样,他口干舌燥,脸上有海风留下的黏腻触感。

Salazar记得他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

“啾啾——”

Salazar大概是骂了句西班牙脏话,含糊不清的那种。因为吵醒他长眠的生灵,他妈的是一只麻雀。其实他知道自己对着麻雀骂脏话是件极其愚蠢的事,那只会让他的嗓子破碎的更厉害,疼的难受极了,但麻雀却仍会叽叽喳喳的飞得快活。鸟是听不懂人话的,这谁都知道。没有那个劫后重生的人在醒来的那一刻,听到任何一点关于把自己害成这个鬼样子的人的消息的,尽管那只是只鸟。

但可惜的是在Salazar为数不多的人生败笔当中,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而这个人恰好姓sparrow。
好吧,言归正传。突然出现在床边的小女孩叫来了Theresa奶奶,老妇人威严的气势让麻雀也闭了声。她喂了点水给他,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他背上的剑伤很深,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Hanna坐在他床边在他枕边放了一朵水仙花。

“我爸爸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的,很漂亮不是吗,可是这里太热了。希望您快些好起来先生。”Hanna用她白嫩的小手给他整理鬓角的头发。动作是如此的行云流水,Salazar几乎可以确定这个小丫头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他偏过头看着花,女孩儿走远了,脚步声听起来已经到了遥远的地方。他尽了他最大的努力抬起了他的手,有些粗糙,手上还有着熟悉的老茧,无论怎么看都是活人的手。被单的触感诡异极了,潮呼呼的。努力抬手的后果就是从肩到背的伤口刺痛着他,让他不得不在像个“破娃娃”一样躺好。躺在那个翻身都嫌困难的狭窄床板上。他上一次躺下是在几十年前了,在他成为亡灵之前了,再次躺着的感觉诡异的好,床板从未让他感到如此的踏实。

他还活着,他闻得到水仙的清香,海风吹走脸上的粘腻的感觉,他能踏踏实实的躺在一块破旧的床板上,而多年不见的困意笼罩着他。

他还活着,这个事实让他觉得窗外的麻雀都不是那么讨厌了。

他在花香里沉睡,过往无数个夜晚又重新找上了他。

这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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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很短的原因是作者超困,然后还立了flag说,如果不写完第一章就去剃光头,然而某个居心叵测的小姐姐截了图。

不过现在不用剃光头了。

缅栀子:鸡蛋花,其实我觉得挺好看的,有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尘土镇 章一


“六月二十三日 晴 热的难受

随笔练习-不速之客

暗红潮湿的地毯,咯吱作响的旅馆木床,窗外公路上呼啸而过的汽车,四围房间里繁衍生息的原始行为,一张床十美元,给老板泡壶咖啡或者在午夜地下室跳个脱衣舞还能再往房间门上加把锁。
烂透了的旅馆,目光所触及的每一处都向外辐射出大厦将倾的颓废之感。

对于一个极度依赖小型封闭空间来舒缓身心的人来说,锁是必要的,而你显然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两个选择当中选择了哪一个,我估计你也不会想知道。好了,别心急,听完满满讲,马上就是我认识你的那一刻了,而你知道我在面对此种令人情绪波动的情况—请允许我命名它为“尴尬”,总是难免的陷入豆子的防御机制,虽然不是突然停滞,而是语无伦次。

那个房间有两张床,还算干净,水龙头里会出热水。洗完澡已经是午夜了,老板娘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过,某种程度上让我觉得回到了幼时住的学校,粗布黑衣红鼻头,院长挥鞭把我抽。啊,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如果院长是这位老板娘的话,估计就会变成老鸨的鸦片馆了。

那一天太累了,浑身酸痛,如果我早知道我会遇上你的话我会告诉你傍晚的云朵有多好看。

我本以为这个点来的人只会睡在长廊上,和那一堆猫狗滚在一起,但老板娘在十二点过二十分的时候,带着她独特的南方口音拿着钥匙打开了我的门闯进“我的房间”,尖叫着刺激我的耳膜。然而对于一个严重的封闭空间的依赖患者来说,你和老板娘的突然闯进把我吓的差点就要昏过去。

你就跟阵风一样,入住了我的长租房间。

早知道就给老板娘跳脱衣舞了,说不定就不用和别人同住了,干。

“淮稹,阁下怎么称呼?”
“阿米尔,A-m-a-i-r.”
“很抱歉打扰了你,今晚,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去问问婕拉是否愿意再给我腾一间屋子出来。”
我什么都没说,接连打着哈欠听着你柔软的口音,你关上了灯,关小了窗户。啊多谢婕拉这个刻薄的老女人告诉过你锁门,你似乎进出了几次,努力的放轻了脚步,反锁好了门。月上枝头,睡神的亲吻来得快且轻,我睡着了,但却完全不知道你在黑夜里仍旧透澈的睁开的双眼。

第二天来得很快,在婕拉该死的并且毫无意义的早餐时间—毕竟这个老女人在压榨你劳动力同时会给你最喜欢的吐司浸一层你最讨厌的牛奶,终于真正意义上的打了照面,认识了彼此,你是来此采风的作家,我说我是来这儿旅行的人,顺带还知道了你有些喜欢拿着吸管喝清咖,奇怪的人不是吗?起码对我来说是的。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婕拉在她的小花园里另栽的两颗葡萄树,你来的时候他们还有些泛青,

然而你似乎一直很好奇我是谁?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觉得这不是个适合回答的好问题。”

写着名为二十三日的笔记到此结束,翻看那本牛皮本的手停下,往自己的骨瓷杯里加了三块方糖,“嘭—砰—碰”,少许让这个安静的房间起了点波澜。房间的主人抬起了头看着小房间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蓝白色的纱质窗帘随着窗外的夏风唱着一场《图兰朵》,他不得不发现自己自翻开Aamir的笔记时,思绪的微微细小的裂缝都被这个像绞杀榕一样的人暴力的填满勒紧,他很少发生这种事,他热衷于让自己的理智控制自己而不是一本被洒过咖啡或者掉进过其他什么东西的笔记本。

“我能拿你怎么办呢?甜心?”

房间的主人陷入了一段回忆中,那时的他还不是大家最里说的某位,那时的他远没他现在那样光鲜,游走在外。他记得他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一个被人称作“尘土镇”的旅馆,准备开始两个月的休息,坐的顺风车抛锚在半路,他领着一个老旧的箱子,顶着夜晚凉飕飕的风,披着澄澈的星空,颇具英雄色彩的走在马路上,他当时以为他能拥有整个世界。

然后,这就成了他在婕拉的带领下在六月二十四日凌晨零点二十分推开了扭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门,看到了那个有着黑发的满脸憔悴的人,摆着一张凶极了的脸。于是他们交换了名字,度过了早已被预言过的第一晚。他,不,我们现在可以称呼他叫淮稹了,淮稹记得某本书的第78页上写着一段话,似乎是卡夫卡的,不过时间过于久远,他只记得最后一句,

“因此,故事一开始便绝望是毫无理由的。”

啊,棒极了。

他那晚并没有立马睡着,另一张床上的人不停用自己的头慢慢的轻轻的蹭着枕头,逐渐把自己缩进了被窝里,他背紧贴着墙,像只刺猬似的。他当时觉得这个地方真他妈的棒极了,一只刺猬,一个丧家犬。他向来不是什么容易悲观的人,只是他很容易把某条伤疤翻出来让自己满身血痕的走着更远,他那天晚上看着这个缩紧的刺猬,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月过枝头,知道自己沉沉睡去。

我想和他说声早安,他心里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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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亲爱的淮少,
没你我可咋过啊...
抱歉我的懒癌,
这篇决定不会坑的【哭着】
@清和未歇咋又开学了 @我的淮少